虚假自由 (第1/2页)

    从清凉园回到家，钱西缨径直上楼了，林淇沂几番犹豫，最终还是发出去一条消息。

    “有空吗？我想问你个问题。”

    钱西缨那边回得很快：“现在吗？那你上二楼，我在左手边第一个房间。”

    林淇沂把擦脸的毛巾放下，端好果盘就往楼上走去。

    这是他第一次到公寓的二楼来，迈过最后一级楼梯，左手边有两个房间，对面是配套的卫生间。

    他敲了敲门，心中还有些好奇，不知道钱西缨的房间会是什么布置。

    “门没锁，进来吧。”

    林淇沂应声推门，但动作进行到一半，就感觉撞上了硬物。

    “哦哦你先别动，我挪挪……”

    林淇沂就从门缝看到钱西缨把两个杠铃从一堆杂物里搬到了另一堆杂物里，而后用腿踢开门后的东西，对他笑着说：“好了，进来吧。”

    他小心地伸脚，踏入这个用各色物品堆砌起来的房间，来到书桌前，入眼就是叠成山的文稿，手里的托盘都没地儿搁了。

    只好向钱西缨示意，由他处置。

    “唔，你还买了水果呀，正好我渴了，尝尝这西瓜。”男人拿起叉子，挑选一大块殷红无籽的果rou送去口中。

    林淇沂把果盘又往前送了送，钱西缨见状，又叉起一块：“哦好，那我再吃一块……”

    “你接着这盘呀，手都酸了。”林淇沂这才忍不住道，他怕再不开口，这男人一晚上都不会讲客气。

    钱西缨随意地把散落的纸张推开，在桌上勉强开辟出一块地方来，放上果盘：“见谅哈见谅，我这里有点乱。”面上却半点不显尴尬。

    “你楼下还挺整洁的，这书房里怎么乱成这个样子？”

    “楼下有阿姨定期整理，楼上是我的私人空间，虽乱但有序呀！”钱西缨一脸骄傲地介绍道：“你看，这里是我的办公区——”他指向满桌的文件。

    “这是休闲区——”他指向搭了起码三条毯子的单人沙发。

    “这是健身区——”他指向放着跑步机和新购入杠铃的角落。

    “这是——”钱西缨的手指落到林淇沂脚下那一步宽的地方，“招待不速之客的会客区。”

    林淇沂面无表情，往前迈一步，走出了“会客区”，来到“休闲区”坐下。

    “一点都不热情……”钱西缨收回手指，撇撇嘴埋怨道。

    这麻雀大点的地方，竟然分出了四个功能区，不过凌乱归凌乱，却不脏，林淇沂拉过毯子搭在腿上，往后靠时瞬间陷入一片绵软。

    “这沙发还挺舒服的！”

    “那可不……”钱西缨看着一身纯白家居服的少年躺靠在绒面沙发上，莫名觉出一些夏日不该有的温暖困意来，他勾起嘴唇，也跨步到林淇沂旁边坐下，闭上眼，静静听着空调呼呼运作。

    “诶，我想问你，”林淇沂感受到此刻静谧，自然而然把心中疑问说出了口，“你真的打算帮傅丞吗？”

    “帮呀，生意都接了，而且你也看到了，我不接有的是人抢着干。”钱西缨悠悠答复。

    “那被换命的人怎么办呢？”林淇沂坐直身子，看着钱西缨利落的侧脸，“我知道他们是自愿的，但这不对，生命怎么能拿来交易呢？”

    “你爬过山吗？”

    “啊？”他被这猝不及防的一问截住话头，“爬过，怎么了？”

    “那你有没有见过那些抬着轿子的人，只要有人愿意出钱，他们就把客户硬生生从山脚抬到山顶，即使对方是四肢健全、身强体壮的中年男性。”

    陡峭山路上，磨损严重的布鞋每踩下一步，都会因为背上的重量狠狠压向地面，抬轿人粗喘着气，身子始终直不起来。

    “我没见过。”林淇沂光听着就心生不满，“他们如果不想爬，为什么不坐观光车或缆车，要是这些途径都没有，大可以不爬，这种把人当工具使的做法，实在是过分！”

    钱西缨也睁开眼，专注地说：“可是那些抬轿子的人要以此讨生活，如果禁止这样的买卖，他们只会更加痛苦。”

    林淇沂皱着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买卖生命和买卖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