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章之二、重逢 (第1/1页)

    白sE的天空下，空无一物的荒野中，一座营火缓缓燃烧着四根手腕粗且排成十字的粗木棍。同样沉默的场景里，与上次不同的是四个人在现场，这是消逝多少无法计算的时光後他们首次全员到齐的光景。

    他们穿着古代战士的皮甲，闪着绿sE光焰的头盔放在一旁。此情此景就像以前在军营时一样。

    良久，悲观的男人率先开口。「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你，老道。」

    「我也是。」这次新加入的人说。他身上的盔甲显然不常使用，上头的油光还新的发亮，他不自在的整理着肩膀上的灰sE披肩。「老泰你别来无恙。」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句话我会以为是在讽刺我，但既然是你就算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管经过多少时日，我们还不就这样。」

    「老道，趁你还没离开，我想说我们没有怪你。」苦闷的男人说。「当时没有人会想到发生那种事，你的反应也算合情合理。」

    「就算我害我们坐在这里打一场永远打不完的仗？」老道──卓道凡──抬起眉，脸上半是羞愧半是疑问。

    「我承认刚开始我有点生气…」手上绑着黑索的男人说。

    「不是有点而已吧？」老泰说。

    手上绑着黑索的男人不理会这句话，继续说：「但事後我得承认我不懂那种感觉，而且整个队里只有你懂，所以你的反应我不应该擅自评论。」

    「你不会想懂，不，是你们全都不会想懂。」老道眼睛盯着燃烧的营火。「我把这份如神赐予的能力Ga0成永生永世的诅咒，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妻子变成梦里人！算了，这以前已经说过了。」

    话题就像是无限循环重现的场景，绕来绕去都在同一个地方打转，众人再度沉默下来。卓道凡没有说的是，後来她的妻子不断的带一整群梦里人来到潜意识的深处，不是为了梦之里，那只是他放出的假消息。

    他的妻子是为了复仇，怀抱着想杀掉他的恨意，只因为他在不完全知情的状况下，以为可以长相厮守，却让妻子从此踏进非人的世界。

    「那之後呢？你有什麽打算？」苦闷的男子问。

    「老樊你呢？你们其他人呢？又有什麽打算？继续猎杀梦里人直到他们全部Si绝吗？」老道的语气里带有深深的惆怅，质问的对象同时也包含自己。

    手上绑着黑索的人耸耸肩。「看起来除了这样也没有其他方式，就算不猎杀他们，对我们也还是永生永世的诅咒，没什麽不同。」

    「而且当初那个nV妖没讲到这件事。」老泰低声说。「还是你这些年来在梦之里有找到什麽人生意义吗？」

    老道沉默下来。

    「你有什麽发现就直说吧，任何线索，甚至是推论都好。」老樊说。

    「有一个nV人，我认为她是天生的梦里人。」老道迟疑的说。「因为一些原因证人不在这里，但那个nV人使用了破梦者与织梦者的能力。」

    「跟我们一样？」老泰瞪大眼睛。「那该不会是我们一直在找的nV…」

    「这跟你刻意留後面那个梦里人一命有关？」手上绑黑索的男人说。

    老道回过头，正好跟後面那位四肢被黑索捆住动弹不得的圆脸青年恐惧的双眼对到。「没错，要靠他才能找到那个nV人。」

    「但他显然不想帮你？」手上绑黑索的男人说。

    「他只是不知道真相，我得带他回梦之里一趟。」老道转过头，有些不安的轮流看着当年一起上战场的同袍。「我不是一时心软，这跟那时候不同，我不会故意放走他，你们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跟我回去。」

    另外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吴弓，你一向意见最多，你说呢？」老泰说。

    「老樊的官阶b我大，他说了算。」吴弓耸耸肩，自顾自的重新缠绕绑在手上的黑索。

    「这是b官阶大小的时候吗？」老樊的脸显得更加苦闷。「老道，我们早就想去梦之里拜访你了，那个nV人跟你的妻子有没有关联根本不重要。」

    老道有点不好意思的清了下喉咙。「经过这麽多年我只想说…抱歉，我…」

    老樊和吴弓同时拍拍老道的肩膀，像就别重逢的老朋友。老泰说：「算了算了，这b我原本想像的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面好太多了。」

    四人沉默一阵後，老道首先站起身，一把拎起被捆住的人。「你就暂时跟我们走吧。」

    那人自然就是严正英，他直到这时终於忍不住开口说：「等等，我在梦之里见到的人真的是你吗？卓道凡真的是你本名？天啊！我居然跟四个无定共处一室那麽久还活着，你们会让我有机会再回去现实完成一些未了的心愿吗？拜托，这对我…」

    「好了，闭嘴。」老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