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52)理由 (第1/1页)

    52理由

    「你会想他们吗？」袁馗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荒原上的落日沉思。

    常青一个人伫立着不语，没有笑容。

    「我什麽时候可以去找他们？」常青鼻酸的说着。

    「到你变强能把项莲拖回来的时候。段沐就是这麽想的。」袁馗仍是那副长者的和蔼，但已苍老许多。

    没有「传说」在的太平镇，就只能倚赖他们自己的力量去守卫镇上的安全。

    「能到什麽时候？」袁馗常常这样问自己。

    「那我会变强……」常青流下眼泪，握拳，低着头情绪激动的说着。

    袁馗按着常青的头：「他们就是太担心你，才会不带着你一起走，希望你知道这点。」

    「那为什麽项连要走…」常青哽咽着，「如果莲哥不走，芸姐跟沐哥也不会为了找他而离开……」

    「理由。」

    人之所以离开，之所以靠近，之所以活着、Si去都有理由。

    常青之所以留下是因为段沐和左芸担心着这个小弟，段沐和左芸之所以离开是为了找项莲要一个答案，项莲的离开也一定会有理由。

    现在袁馗只希望项莲离开的理由足以说服他们。

    但人们往往都会不甘心，然後质问为何什麽事情都要理由，於是渐渐的理由变成他们心中的负累，让他们前行的脚步也渐渐因沉重迟缓许多。

    如同此刻，常青便在原地驻足了。

    「他们会回来的。你也记得回来……」袁馗拍了拍常青的肩膀，走下城楼。

    走着，路上的行人只要见到袁馗眼神都会抱着敬意，那是因为袁馗是真的为太平镇上的人们付出，竭尽此生。

    那麽，袁馗为这个镇上奉献一生的理由又是为了什麽？

    「要不要试着看看，当人们被保护而不是被掠夺时，会有什麽眼神？」那个b自己年轻十岁的人，伸出那只能够打败一支h巾游击队的手说着。

    那是几十年前，同样的落日时分，袁馗被打败倒在了地上。

    抬头看着那个叫做左慈的年轻人，袁馗觉得自己看见了光。

    为什麽为太平镇奉献了这麽多？

    因为梦想两个字。

    跟着左慈，跟着左慈的梦想，那和平的梦想不知不觉就也变成自己的。

    袁馗走进了他的家，他的妻子正在厨房下炊。

    他们尚无儿nV，所以他们从来都把左芸当成了自己nV儿般疼Ai，项莲等三人被左慈接回来後，他们更多了三个孩子。

    袁馗点起香，眼前是左慈的牌位：「我的朋友，请你保佑他们都平安吧。」

    主仆关系是袁馗自己提出的，因为左慈的影子太大，大到袁馗觉得自己还不够与左慈并肩；虽然他明白，左慈在心中从来都把他和赵峄当成朋友，是一起同甘共苦的羁绊。

    是朋友吧？

    那请你们在天上也好好保重。

    袁馗横移了一步，朝着另一个写着赵峄的牌位也拜了拜。

    赵峄在一个晚上的熟睡中离开了。

    这种离开不需要理由。如果真要有一个理由，就是赵峄已经玩够了，人都离开了的太平镇他那老家伙也许感到太无聊。

    「是想找个更好玩的地方吧？」袁馗深深一拜，对着他的好友。

    日落了。

    一个黑点飞进了只剩半轮的红sE夕日里。

    「今天也想去找芸姐吗？」城楼上，常青拭乾了泪的看着绝影飞翔着的影子。

    「我梦到了常青。」左芸爬了起来，浑身是汗。

    「是吗？」段沐正替火堆添柴，让躺着的左芸能多些暖意。

    他们正在某处山庙中过夜。

    今夜的段沐想安静安静，所以他们选择先离开官道，到这有点偏僻的荒径小庙中休憩。

    「那常青有没有说什麽？」段沐盯着火光微笑着说。

    「常青说想看看我们。」左芸彷佛还在想着她的梦境，「不是那个大只的常青喔，是那个小小只，走路都还会跌倒的常青。」左芸b划着一个矮矮的高度，想起常青可Ai模样也不自觉的笑了。

    段沐皱眉：「那也许他肚子饿了！」

    「是是是，饿到跑到我的梦中撒野了！」左芸捡起身旁的一个小石子，用极轻的力道砸了一下段沐的头。

    段沐闭上眼，似乎享受着刚刚头上的那一下轻微的敲击：「啊！我醒了。」

    「醒了，却闭上眼？」

    段沐没有回答左芸，他想暂时的逃进梦中，看看在那里常青会不会也对他说几句话。

    似醒非醒，似梦非梦。

    却被痛醒。

    段沐m0了m0自己的额头，上头有个浅浅的红印，是项莲在他额头上留下的剑疤。

    火光明灭，熊熊的火焰中，到底项莲是怎麽敢把手伸进那火里，去感觉火的生命从而领悟了火形的罡气？

    那不是疯狂，疯狂这字眼不会出现在他印象中的项莲身上。

    那是执着。

    想要变强的执着，不想输给任何人的执着，还有……

    「就真的睡吧？别勉强自己，长沙已经不远了。」左芸坐到了段沐的身边，拨下段沐按着额头的手，不让段沐再去想一些暂时得不到答案的问句。

    「活着。」左芸祈祷着。

    活着，然後别被理由什麽的负累给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