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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这麽多，段延姬觉得有些害臊，毕竟这些和告白没两样的话，如果她不知道顾知桓的想法，她还真不敢说，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反正他笑了笑，最後说了句：「我知道了。」

    时间还早，他们两人在其他楼层逛了逛，还玩了当时最流行的街机游戏，因为顾知桓没玩过，所以输了几把。段延姬有些得意，却在接下来输得一蹋糊涂。少nV看着自己惨淡的成绩，心想：果然学霸连玩游戏也厉害。

    也不知道後来怎麽样了，段延姬莫名觉得自己的视线变得昏暗了些，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摆脱这种异样感，却没想到她就这样回到了现实生活中。

    段延姬重重喘着气，接着坐起了身，脑袋一片空白。今天外头下起了绵绵细雨，她抓起手机，下意识地搜寻了关於顾知桓的消息。

    结果仍然停滞，看来没有蝴蝶的话是真的不会有任何改变没错，她在梦中对顾知桓所说的话没有半点作用。

    段延姬疲惫地按了按自己的太yAnx，接着翻身下了床，走进浴室刷牙洗脸。镜中的nV人形容枯槁、面sE惨白，气sE明显差了许多。

    不仅如此，当段延姬拿起木梳一缕一缕地梳整长发时，明明她的动作相当轻柔，仍扯下了一把头发。她视若无睹地将那团长发扔进垃圾桶，神情麻木地收拾着物品，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周三晚上，她断断续续地做了好几个梦，不像以前那般长，梦境的跳跃变得极快，且内容相当随兴，常常她上一秒还在刷牙，下一秒便切换到隔天上课。

    不仅如此，段延姬感觉自己越来越难入睡，不知道是因为时间越来越短还是不停失败的挫折感，她总觉得自己入梦的时间越来越慢。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Ga0疯了──整夜作梦就算了，现在就连睡都睡不着。

    她去找了陆奕帮忙，对方沉思片刻，软y兼施地劝她放弃，段延姬听不进去，只是沉默地盯着地板。陆奕别无他法，只好妥协。

    然而吃了新的药後，她仍然饱受失眠之苦，也因为睡眠品质差，她感觉自己现实生活中的T力下降了不少，就连以往最喜欢的历史课程也意兴阑珊，甚至无端对学生口出恶言。

    她变得喜怒无常，但更多的时候是Y沉地发呆。

    办公室内的老师们都在传段延姬失恋了，老是迁怒别人就算了，没课的时候就是坐在位子上发呆，也不知道怎麽Ga0的。虽然他们讨论的声音不小，但段延姬却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她感觉自己周身像被玻璃罩框起来似的，其他人对她的攻击、谩骂都被阻挡在这之外──她听不进任何人说的话，自顾自地认为她很正常，只是b较敏感罢了。

    十一月十三号上午，段延姬上课上到一半突然陷入了长约一分钟的沉默，接着浑身脱力晕倒过去。

    根据该班学生的说法，他们觉得这几天老师讲话变得很快、很激动，但有的时候又会突然安静，盯着教室的某个角落发呆。今天也是一样，她发呆到一半突然昏倒，吓坏了班上的孩子们。

    几位教师合力将段延姬送进了医护室，因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护士猜想可能是因为压力太大与睡眠不足引发的突然昏厥，需要等病人清醒後再进行诊断。

    而昏迷过去的段延姬，在保健室作了一个很长的梦。

    段延姬熟稔地掏出手机确认时间，却发现已经考完学测了。她错愕地想，明明昨晚的梦还在三模，怎麽今天就考完学测一个月了？

    少nV矗立在人来人往的走廊，她有些恍神，一瞬间难以分清自己究竟是在梦中还是现实。半晌，她r0u了r0u眼，接着系紧自己的围巾。明明气温逐渐回暖，她却觉得狂风呼啸寒得彻骨。

    她漫不经心地走着，相较一旁都在紧张兮兮地查分数的学生们，她看上去相当惬意。接着段延姬在走廊上遇见了顾知桓，少年正抬眸扫视着学校贴出的优秀榜单，完美的线条g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下颚。

    段延姬凑上去看，发现顾知桓的成绩和当初一样，都是七十二级分。这个分数对大部分的人来说已经非常非常高了。但当她望向顾知桓面无表情的侧颜，她知道──这远远b不上他家人所设立的目标。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彼此推搡，却不知为何没有影响到俩人。他们就像石雕，一句话也不说，就这麽站在那里。

    直到上课钟响，人cHa0逐渐散去，段延姬才轻声说：「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闻言，少年顿了顿，有些魂不守舍地问：「去哪里？」

    她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地拽住顾知桓的手，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她不再压抑，让自己的掌心与他的贴得Si紧。

    少nV带着顾知桓违反校规，先在走廊上奔跑，现在又试图翻墙逃学。但她并不後悔，反而催促着顾知桓：「快点！不然教官等等来了怎麽办！」

    犹豫片刻，少年跃下围墙，他的身形微晃，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

    对面的伯伯看到他俩牵着手一起逃课，无奈地说：「孝连馁乖乖雄扣啦！」

    「灾啦！」段延姬张扬地笑了笑，无所谓似地回了这句话，接着她拽住顾知桓的手，一溜烟窜进了熟悉的街道上。

    段延姬心跳如擂，她想带顾知桓去见他没见过的山川美景、四海八荒，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活得光芒四S、张扬恣意，而不是被困在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