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而不得，拿不起放不下（） (第1/1页)

    七十九

    恍若大梦初醒，一片空蒙。我的意识在四百余年前穿梭，沿着某人精心设计的轨迹上旅行。

    于此同时，性器已到达临界点，再多受一点点刺激就要失控。

    “怎么，阁下死后成了魅鬼，非得在别人动情时玩控制？”我极力后仰脖颈，挣取喘息的空间。“我和你根本就没有过夫夫之实，嗬，那次算什么成亲，我才没答应过。”

    原来并非是我遗忘，而是两世记忆太多太杂，一时无法寻到和杨隙云相关的过往。他游荡世间多年，已是有几分道行的鬼，与他亲密相处时，万千回忆整理成集，与他相关的内容，一一浮在眼前。

    杨隙云不怒反笑，胸膛里发出空洞的风声。他换了姿势，不让我射精，又贴近身来，咄咄逼人吼道：“上神真是绝情，我是想着你才在那滩烂泥地里活下来的。你不该救我，就该让我死在你的神庙里。那样都比你后来告诉我，做霁行时没动过心，做雷神时没承认过婚约要好。”

    “你为什么要对我好，上神，你为什么要给我留下一枚鳞片？为什么要在我身体里面塞进雷神像的手指啊。”

    他心绪不宁，人形隐隐有消散成灰的趋势。

    “村里那些渣滓说，夜里听见有两厢打斗声，说是我相好的为了我和雷神打了一仗。我以为我爱着你，却被雷神强占了去，而又害了你负伤。我愧疚了整整十年，也想你想了整整十年！”

    杨隙云的目光接近贪婪地在我腿上流连，一无所获。他忙松了手，把我还算完好的上半截衣裳撕开，去找第二次见面时，我腹部受的贯穿伤。

    那里当然什么都没有。

    已经过去太久了。

    我垂眸，揉着脖子低声咳嗽，说：“时间会抹平一切，人神有别，别再念了。”

    十载光阴，对活了千余岁的我来说，不过沧海一粟。而对杨隙云来说，却是求而不得，拿不起放不下的刻骨执念。

    何必呢。

    很快我就要进郁山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两说。难道还要杨隙云守着个空念想在世间游荡么？

    那就没法转世了。

    “我只是做了一个神仙该做的事。把我换成其他同僚，把你换成任何受难的凡人，都会有同样的结局。”我狠下心，对他把话说绝：“如果有什么让你误会的举动，都是我的错。”

    性器得以释放，一股股地冒着惨白的精水。

    杨隙云彻底崩溃，发出悲凉凄厉的惨叫，他先是扭曲成不可名状的物体，继而再度化作灰烟，消散在夜色当中。

    无迹可寻。

    我精疲力竭地躺在屋顶上，双眼空空，心也空空，好像把脑子搅碎一并射了出去。

    八十

    果然，对时间不平等的生灵动心，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事情。动了凡思，念着想着，越得不到就越刻骨铭心。痴心难解，侵蚀心智，直到让人完全失去了自己。

    而我有什么脸面说他，上辈子的我，又好能好到哪去呢。

    八十一

    荒唐的长夜即将落下帷幕，天边泛白，人声渐渐消退。我收拾好自己，变成先前粗犷的汉子，起身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在人家房檐。

    我是真的后悔了，回到住所，便靠在窗边抚膺长叹。

    辜负他人的感觉堵的我喘不上气，而更让我忧心的是前世记忆有缺。如果同杨隙云一般，过往的痛苦记忆只是被折叠隐藏，那就必然会在接触到相关人事物时再度复现。

    到那时，我还能扮演无事发生过的褚已吗？

    我不想陷入纷争，可这天底下有我在意的人。我若明知有机会捉到幕后黑手，却无动于衷，那我成什么了，还配活着么！

    本来千头万绪，又烦又燥。谁知隔壁住的那位，过了一宿还不消停。粗言秽语纷至沓来，一边叫我恶心，一边又勾出没烧干净的yuhuo星星。

    “他妈的贱货，大爷肯让你舔，是你的福气。还敢哭？给我憋回去！”

    水声，男人的呜咽声，巴掌高高扬起摔在皮rou之声。我管不住脑子，不停在想如果那夜我没去神庙，杨隙云会是什么下场。

    “您别咬，啊，要丢了。”

    他会被吊起来吧，被那几个惦记弄他的村民团团围住，往哪个方向躲都有性器等着。

    “把这个给他弄上。”隔壁出现了第三个人开门的声音，清亮的铃铛响的厉害。“啧，奶头都让人给嚼烂了，夹都夹不起来。”

    杨隙云胸前还坠着东西，想来那对金蝴蝶会在其他人攻入下翩翩起舞。亦或是被捏住翅膀，狠狠地拽，拽到乳尖出血，再让人一口含在嘴里，裹出红肿的一片。

    “呜呜，是浪货错了。您打吧，打肿了就能，嗯呃，好爽。”

    他那时神志不清，说不出求饶的话，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子。一定会受伤的，被这样玩弄蹂躏一轮，残废都有可能。

    我必须是要救他的，这倒没错。只是不该做多余的事，不该制服羽姬后再去管他。

    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凡人，就算继续被鬼怪夺舍，活不长久，死的时候跟骷髅架子似的，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何必非要拔了鳞片送他，干嘛要用这个替他镇灵挡灾，让人家误会成这样。

    我分明对他没动过心思，只是。。。

    只是神的本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