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第2/2页)

，却难免给人刻薄之感。

    定定看着他很久，独孤无求的视线由他长着粗卷头发的前额，到高挺的鼻梁，再落到遗传自外族血族的幽黑鹰目，刀裁的厚唇作结。

    这是一张方正深刻，算不上特别英俊，但很容易就给人忠诚坚毅可靠观感的脸皮。

    独孤无求缓地摇头。「有我在，你这家伙一辈子也别想接近我徒弟。」

    关山越笑问。「那你宁愿他出家做道士？」

    几乎同一刻，可以清楚见到独孤无求刀削似的双颊缩紧。

    「你……找Si！」放在膝盖上的手握起成拳，指节随动作啪啪响起来，关山越急忙摆手。「不打了，再打骨头都散了！」看似着急，语气却镇定如恒。「就你和我，若非生Si相搏，再打一百次也分不出高低。」

    脑海里登时回忆起他刚才像流氓一样把自己按在地上挥拳的情景。独孤无求恨恨瞪着他半晌，好不容易深x1几口气冷静下来，要胁道。「你再缠住我徒弟不肯走，你看我迟早找把剑来砍了你！」

    「铁桦木剑一直都挂在顾真人的静修室里。」关山越耸肩，迎着独孤无求彷佛深恶痛绝的目光，踌躇一下，声调渐渐沉着。「独孤，我今次就不能是认真的？热闹看久了，也会厌吧？我变了，在你眼中里就这麽难以接受吗？」

    「一：我不信你变了。第二：能变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独孤无求也冷静地回答他，不动的眼眸里是长久如恒的冰冷。

    不变，是风流，变，是负心……也就是说，无论变也好，不变也好，他就是不信任他。

    「兄弟，你真是……」关山越懊恼地吞下後半句话，双手撑着地坐起来，与他两看相厌良久。长x1一口气，张嘴就骂。「你这块不近人情的冰块，不！冰是说好了，根本是一块石头！冷得发y的臭石头！横蛮无理、自我中心！不知变通！」

    独孤无求神sE不变，任他责骂，等他骂够了，才淡淡道。「你骂吧！由你认识我的第一天，我就是这样的，我没变。」

    「……」关山越倏然语塞，盯着他好一会儿，忍不住按住肚腹发笑。「哈！哈哈！你对！独孤，你活得好！这些年依然故我，这是我最佩服你的地方！然我……你记得我那八个哥哥吧？大部份都不在了，留下儿子媳妇孙儿徒弟一大堆，个个恨不得食我的r0U饮我的血，每逢年过节，真是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没人迫你接那个烂摊子。」独孤无求一边说，一边白了他一眼，粗俗的动作由他做来，依然优雅。

    关山越摇摇头。「顾真人尚在，你自然不明白。」

    语重深长之意令独孤无求无法不沉默。

    关山越叹气道。「年少时我的脾气b你更大呢，近年也都按捺了不少。」

    独孤无求挥一挥手截住他。「就是想我信你改变了？」

    「我依然怀念年少时的日子，但这些年我总想着该安定下来。」关山越张开手，直视独孤无求双眼，一字一字道。「将成善交给我，我承诺会照顾他直至我喘下最後一口气。」

    「那你现在就可以喘最後一口气了！我帮你又如何？」独孤无求冷笑，眼里有锐利光芒闪现。「你要我相信可以三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说不定有四、五十段过去的男人？」

    关山越近乎抓狂地捏住自己大腿上的r0U。

    「天呀！和你真是……永远也说不通的吧？你想找甚麽人给你徒弟？处子？愣头青？还是智障？第五明丽、欧yAn心玉、甚至淳于敦他们几个的徒弟，他们都b不上我。我是关外第一高手，崆峒派的无冕之王，家里还有几座矿山等着开采，我甚至当着你面答应从此照顾他，你要不要我画押为证？你不可能找到b我更好的！」

    独孤无求弹一弹尾指。「自以为是！我Si去的爹还有座金库留给我呢！」

    关山越自忖不与他一般见识，吁口气，沉着道。「独孤，我答应了他，这辈子我和他过了。」

    没料到他会这样说，独孤无求一时间倒是怔了怔，关山越也没有催促，抿着嘴，摒息静气地等他开口。

    从未见过他这样子的独孤无求无语沉默良久，久得彷佛真的在考虑他的话，到有反应时，却是摇头。

    「不行就是不行！你这风流汉别妄想和我徒弟在一起！总之不可能！」依旧斩钉截铁地断绝了所有转圜的可能。

    横蛮无理得已经超乎想像，一段很长的时间山越都没有再开口，只是怒目瞪视他，独孤无求不闪不避，扬起的眼眸之中，是长久如恒的冰冷与不近人情，四目在空中交投，似有电光飞闪不绝，在尚能控制得住前，关山越垂下眼皮，主动移开目光。

    「我差点忘记，你那种近乎病态的洁癖了。」他冷冷道，音量像是独孤无求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独孤无求竟没有动气，眉目不动，语气反而b刚才温和。「那罗延，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但是你与我徒儿不配……你b他复杂太多。他只是个孩子，如果可以，他会和心仪的少nV举案齐眉，哪怕他真的是个断袖，也应找个简单、可靠、心细、年龄接近，志趣相投的……我是他师父，他是我一手养大的，我最清楚甚麽对他最好，我会安排。」

    至亲拳拳之心，岂是外人所能置喙？关山越作状轻笑，身躯一弹，从地上起来。

    「我收拾行李，天气好一点就立即下山！」

    他拨去身上的雪，拉好衣襟，掉头离去之前，忽然道。「你说的这些话耳熟得很，就像谁在很多年前说过似的。」

    独孤无求怔了怔，脑袋转一圈後才想到他指的是甚麽。

    关山越拍一拍他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