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 (第2/2页)

么？”林知乐没注意看，视线一直落在谢又清身上。

    “向日葵。”

    此话一出，林知乐感觉全身血液都在逆流，脑海里闪过那天发生的事。

    他眼神飘忽不定，刚才的伶牙俐齿尽收，犹豫好久才问出那句话：“为什么是向日葵？”

    谢又清眼神淡漠，看似并不打算做出回答。

    林知乐以为他想起那件事了，又添一句：“我只喜欢你。”

    他垂着眸子，直到手中飞速转动的笔掉下来才做声：“因为我是个俗人，喜欢上了很多人都会喜欢你的。”

    林知乐没听明白，正打算问他什么意思。

    “晚上再告诉你。”

    被这一句话堵回去了，堵的哑口无言。

    晚自习结束，他和谢又清是最后离班的。

    路上已经没什么学生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林知乐捏了捏手里的挂件。

    “你有没有觉得向日葵和太阳是互相。”

    林知乐“嗯”了一声，继续问：“你的为什么不是月亮？”

    他思索片刻，郑重且清晰地说：“你知不知道向日葵只有一个太阳，太阳却有很多向日葵，你做我的月亮吧。”

    谢又清还在笑，眼底是无尽的温柔，他说：“林知乐，我只爱你一个人，而你值得被所有和我一样爱你的人爱。”

    十一点四十分。

    林知乐难得没有加班加点地学习，合上书，朝身边的人说：

    “谢又清，生日是不是可以有礼物？”

    谢又清停下笔，淡淡道：“可以，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在十二点时，跟我说完十八遍‘我爱你’。”

    “只有这个？”

    “嗯，只有这个。”

    谢又清无言。

    林知乐见他无动于衷，勉强一笑：“我就是随口说说...”

    谢又清转身抱住他，不用说话，对方也明白他的意思。

    林知乐的手攀上谢又清的后背，怕他心情不好，开玩笑说：“我真的是知足常乐。”

    他越是笑，谢又清心里就越难受。

    林知乐眼睛一弯，笑了：“我猜你送的生日礼物肯定价格不菲吧？超过三百块钱的我不要。”

    “......”

    “不会吧？你这次花了多少钱？上次的新年礼物我查了，可不便宜。”

    “没有，不贵。”

    “那我喜欢，我喜欢你亲手做的。”林知乐眼睛一亮，看得出来很期待了。

    十一点五十五分。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林知乐看得认真，谢又清早就按耐不住了，目光始终落在林知乐身上。

    林知乐自顾自的起身，翻出一本书来，又回到沙发上，仔细翻看。

    谢又清看到后明显一愣，不自觉地紧了紧手。

    “别看了，要十二点了。”谢又清把书拿过来，合上。

    倒计时一分钟。

    他看着林知乐的眼睛，在眼尾落下一个吻。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

    ......

    他一句一停。

    1

    最后十秒。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空气涌进肺腑。

    最后五秒。

    他说：“林知乐，我只爱你。”

    林知乐感到脖颈一凉，似有重物坠落，他低头去看。

    是一枚戒指。

    那一瞬间，林知乐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从冲破胸腔，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入心头。

    他听到谢又清说：“希望你永远幸福，永远被爱，林知乐。”

    他轻抚那枚穿在银链上的戒指。

    像是在抚摸心脏。

    1

    戒指设计简单，却独一无二。

    那是谢又清设计的，一款黑白钢琴戒指。

    谢又清：“设计了好几个版本，好像都挺一般，最终就敲定这款了，喜欢吗？”

    林知乐闷闷地“嗯”了一声，紧紧抱住他，说：“谢谢你，谢又清。”

    “生日快乐，林知乐。”

    希望你永远幸福，

    永远被爱，

    永远爱我。

    这是他此生唯一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