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久违的牵手 (第2/2页)

走回三哥哥身边，他厚实的手掌没有一丝人的温度，我好不容易才将他Sh透的衬衫和棉质背心脱掉，露出腹上被尖锐石块划出的长长血痕，他身T如冰，我用仅存的力量发抖地拧乾他的棉质背心压住伤口止血，尽可能地用我提包里多带的外套盖住他的上身。JiNg神恍惚地等到救护车来了，似乎是二哥带的路，我似乎跟着坐上车，似乎跟着到了急诊病床。身T好冷，眼皮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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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简阿姆cH0U噎的哭声，我蓦地惊醒过来。脑子不太清醒的我朦胧中知道自己是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为什麽会这样…？为什麽会这样啊…？」阿姆声嘶力竭的哭声将我拉回现实，我不敢坐起身，我已经看见阿姆因哭泣颤抖的肩膀，挡住了病床上白床单里那个我们挚Ai的人。她仍然紧紧握住那只黝黑而JiNg实的手，手的主人却已不再往昔那样会大笑、会T贴人、会热血沸腾、充满生气。我不敢抬头，梦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徒然，我根本没有救到三哥哥，三哥哥最後被台东的同事发现了…。我已经在预知梦中知道之後发生的事，泪流满面的我根本没有办法安慰伤心的阿姆，抬头也只是再心碎一次而已。

    简阿伯的声音却带着怨怼，像是好气又好笑：「昭啊，好歹我们老三也被小如救回来了，你不用哭成这样，小如心里会很烦的。医生说了，幸好小如急救的好，虽然阿渭肺部有些感染，但是控制得不错，肚子上的伤口也缝好了，你这样哭，阿渭只是暂时没办法张开眼睛，他心里一定着急Si了。」

    「什麽？！」心里的震惊让我像触电似的动了好大一下，反而把简伯和阿姆吓了一跳。

    「呼，三哥哥没事，他真的没事…」我不断喃喃自语，简伯这才看清楚我哭花了的脸，赶紧过来拍我肩膀安慰：「唉唷，小如，你不要因为你阿姆在旁边哭就跟着担心，你三哥哥没事、没事…。」一向y汉般的简伯声音如此慈Ai温柔，让我这小nV儿无限安心，因为以为三哥由Si转生、由生转Si的混乱情绪一时溃堤，反而抱着简伯大哭起来。

    两天後，如我那混乱不知是真实抑或梦境中的记忆，阿鲁有在来yAn溪下游被人救起，凭着植入的晶片顺利回到简家。那场惊险的漂流记似乎未对阿鲁有造成任何影响。

    三哥哥却不同了。三哥醒来之後，跟以往很不一样，变得安静，有时大哥或二哥来医院接替阿姆照顾三哥时，大哥和二哥对三哥的互动显得僵y生疏，三哥对着他们总是不发一语，露出一种很陌生，甚至像是提防着的神情。倒是对我，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总是充满朝气笑容，却感觉得出来，仍是很好很好的。我到医院如果正巧是大哥或二哥在，三哥哥总会冷冷地说：「小如在这边就好了。」也不说要赶他们走，但大哥和二哥却总是识相的找藉口离开病房，即使大哥热切地问：「老三，你是不是想吃点水果，我下去帮你买，也给小如买一份。」三哥哥却像没听到一样，让大哥怪尴尬的；二哥更乾脆些，直接默默退了出去。

    阿姨也说三哥怪怪的，一些亲戚说要去收惊，都被简伯军人鬼神不信的态度给堵住嘴。阿姆也只能在旁对着四方喃喃：「诸位啊，我家阿渭当搜救队救了不少人，有时那些无主的我们阿渭也都去帮忙，算是作了一些些功德，你们要保佑他快点好起来啊。」

    倒是没见过三哥哥的娜雅姊听到我说了救了三哥哥的事，知道他正在住院。大概是我太常将三哥挂在嘴边，自然将三哥当成熟悉的朋友，郑重地带着花来探望。隔天在事务所，娜雅突然提起三哥。

    「其实你们真的很配，一白一黑，你三哥脸虽然晒的黑，却透着一种斯文的感觉，很帅啊。」

    「唉呀，娜雅姊，三哥哥身T还没恢复，气sE不好，心情也不大好，要是你能看到他以往朝气的样子，那才叫帅啊！」讲起我家三哥，我可是毫不吝啬夸奖。

    「不过听你说的，他住院後你们反而很有突破啊，不是吗？」娜雅瞥了我一眼，像是在看我有没有脸红，闹得我怪不好意思。

    确实是，不知道是不是突破，三哥哥原本就当我是自己小妹，即使只有我们两人在病房里也在自然不过，请我拉他一把也不过就是感情好的兄妹会作的事，但最近，同样的事情，他那不同於兄妹间玩闹式的请求，因为突来的身T不适感自然地搭住我肩膀的态度，竟像是男nV朋友间的互动。三哥哥最近总是蹙着眉，溺水後肺部感染造成的不适令他神情萎靡，我没有勇气询问他真实的想法，虽然有那麽几个瞬间真是小鹿乱撞。

    「唉唷，我不知道啦，jiejie你很八卦耶！」我别过头赶紧拿起要拟的诉状装忙。

    「你有没有想过，」娜雅突然离开他的电脑前，目光锐利地b近我的座位：「即使人在无意识中，实际上确实听进了一些声音？」

    「啊？」

    「你没有怀疑你在溪边那段惊天动地的告白其实被他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