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物就是玩物，就算会说爱也只是意外而已（浴室lay） (第2/2页)

弗朗将戴因塞进了一件大衣里面。

    这还不够，就像是害怕他着凉了一样，弗朗又给戴因圈上了一条围巾。

    “我们走吧。”

    这次出去只是出去，普通的散心，二人走出家门，坐上地铁。

    在地铁上，戴因明显很好奇，一直左看右看着，不是看外面的风景，就是看其他乘客，要不就是头上晃荡着的吊环……

    弗朗有点后悔，对方被送来那么久了，正式带出去的时候并没几次。

    “我们要去哪？”

    “嗯……随便走走。”

    江边一带是个好地方，不但有适合散步的林荫道和公园，还有各种娱乐设施，对面就是最繁华的商业区。

    天色渐晚，江边聚集着不少人，有小贩，也有卖艺的人，当然也有不少手拉着手的情侣。

    弗朗想跟约会一样，买点东西给戴因，但越用眼睛搜寻着，越不知道做点什么。

    说白了，就算外表再怎么被掩饰，他们也不过还是“主人与玩物”的关系而已。

    玩物是什么，被改造的人类，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再是身体，而都为了性爱而被改造成了一种特殊的东西。

    他们的声音也不再是声音，而都为了呻吟和浪叫而变成了一种特殊的音律……

    没有人告诉他们该怎么去快乐或者悲伤，怎么去拥有不因性爱而起的其他情绪。

    弗朗想，若不是戴因今天和自己说的那句爱，他也不至于脑子一热就拉着他出来约什么会。

    玩物甚至不需要吃东西，只需要服用一种特殊的营养液就够了——食物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因为他们连寻常的饥饿都感受不到了。

    弗朗指了指卖可丽饼的摊位，戴因只是微笑着，什么都没说。

    “如果您想吃的话，就买吧。”

    这让弗朗有点挫败，他朝好客的店主摆了摆手，鼻子挣脱了热乎乎的奶油香气，拉着对方继续往前走。

    卿卿我我的情侣，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几个要好的朋友从他们身边经过，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却只衬托得此时的两个人却越来越沉默。

    果然一时脑热做的决定不靠谱，弗朗在心里骂着自己。

    玩物就是玩物，就算会说爱也只是意外而已，他根本什么都不懂——除了性爱之外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反应。

    这并不是弗朗第一次将戴因带出来，上次他也这么做过一次，可那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已。

    而等到性欲变成了别的欲望，当他渴望从对方那里得到其他反应的时候，收获的却只有沉默。

    我真是疯了才会这么做！

    ——

    弗朗正在心里骂着自己，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戴因被他落在了身后。

    对方正站在一个歌手的摊位前，专注地看他表演。

    歌手的模样非常年轻，身前放着一架电子琴，脚边的纸箱里放着一打CD，用纸条贴着价格——看起来还是默默无闻的样子。

    戴因专注听着对方演奏着，手在电子琴上劈劈啪啪地按，弹出并不如钢琴厚重，却变幻多端的旋律。

    歌手唱着歌，声音中带着不符合年龄的低沉，一首完了，又紧接着下一首。

    弗朗不知道这是什么风格，实际上在嘈杂的江边，若非大开大合唱那几首烂大街流行歌的话，是很难有听众驻足的。

    更别提，这位歌手唱的歌，旋律甚至都不算友好。

    是爵士乐吧，弗朗听了一会之后才勉强辨别出来。

    怎么会有人想在户外唱爵士呢，在酒吧里都好过……他这么想着。

    可歌手偏唱得入迷，戴因也听得着迷。

    那样子，跟任何一个普通乐迷没有区别。

    弗朗本想把人拉走的手停在了半空。

    ——看来我得再次思考一下他对我说爱的意义了。

    他这么想着，在暗蓝色的天幕下，游船驶过的江边，站在一边，无言地，静静地看着戴因。

    对方依旧听歌手弹唱着沉闷的爵士乐，定定地站在那里，十分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