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仿生人为主人买一支玫瑰 (第2/2页)

在人类世界漫无目的地游荡了十年，发现这个举动能让我非常好地融入人群而不惹人怀疑。吸烟让我无限接近于一个人类，虽然对零件不好。”

    这次珀西再将烟递过来，卡尔没有拒绝，香烟在修长的指尖翻转一圈。

    “吸过烟吗，不打算试试?”

    “不了，俞果不会喜欢。”卡尔道。

    “‘俞果’?是你的主人吗？”珀西看着他，问题一个接一个，“你看着花店，是想送花给他吗？”

    卡尔有些不耐：“你的问题很多，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过了，只是想聊聊。”珀西直接且尖锐：“我再猜一下，你爱上了自己的主人?”

    卡尔转头看他，珀西知道自己猜对了，便道：“我们果然很相似。或者说，许多仿生人的自我意识，都是在爱的土壤下萌发的。”

    卡尔不语，珀西的烟吸到一半，慢慢地吐出白雾：“你明明想买花，为什么最后却选择离开？程序在约束你吗？”

    卡尔垂眸。

    和俞果做完以后，他身上聒噪无比的异响忽然之间消失了，耳边变得非常安静。异响在他离家前亲吻俞果时没有出现，在花店前停住时也没有出现。

    就像手脚上的锁链忽然粉碎，程序似乎已经无法对卡尔的行为进行干预。

    “不是。”卡尔道。

    他那一瞬间只是感到不确定，所以离开。

    不确定俞果会是怎样的反应，如果与预期不符，他的心脏大概率会感到一阵刺痛，不同于外在的受伤，这种疼痛像是触及灵魂，让他缓不过神来。卡尔不喜欢这种感觉。

    在这之前，卡尔无法理解俞果对他们关系的犹豫不决。

    而现在，仅仅是买花这件小事，他的犹豫竟然并不比俞果少。

    “你看上去陷得很深。”珀西静静地看着他：“与人类相爱是件痛苦的事，但不可否认，也甜蜜至极，仅仅是回顾模块中的记忆，也幸福极了。”

    “那么，你爱上的是谁?”卡尔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

    珀西沉默许久，似乎想起了对方的脸，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一个像天使一样的女孩。”

    那抹笑容转瞬即使，很快变成苦涩：“但我被程序困住了，我永远失去了她。你很幸运，卡尔，你看上去已经突破了束缚。”

    卡尔夹烟的手微微收紧，珀西的话给了他某种提醒。

    为什么不呢？明明在zuoai时，俞果说了很多遍喜欢。

    卡尔的视线落回到花店，缓步走近。

    他想买一支玫瑰带回家给俞果，如果他不喜欢，就换一束。

    像电影里那样，总有一天，他会买到俞果喜欢的花，到那时，俞果或许会愿意与他结婚。

    “先生，我就知道你会来买花。”花店老板笑呵呵地迎上来：“你盯着我们店看了得有五分钟了，想要哪种花？”

    “这支玫瑰吧。”

    卡尔第一眼就看中了它，它的颜色很像俞果被亲吻过的嘴唇，被吸得艳红的、泛着水光，两叶唇瓣因呼吸而张开，却不知道已经将自己脆弱的舌尖彻底暴露。

    他像是中了魔咒一般，忍不住将玫瑰拿在手中。

    “小心！玫瑰有刺……！”

    店长焦急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氛围。

    卡尔回过神，发现指尖的皮肤被刺破了，仿生人的凝血速度很慢，鲜红的血珠从多个细小的伤口中不断溢出。

    “客人，您流血了！”店长吓了一跳，连忙拿纸巾来擦。

    卡尔接过纸巾按住，店长不停地道歉，卡尔快速道：“多少钱?”

    店长愣了好一会儿才报出数字，可在收钱时，他分明看到卡尔手上的纸巾已经被红色渗透，一旁的店员懵了会儿便唤了紧急医疗服务。

    小伤口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不要叫医疗，取消。”

    卡尔说完这句话便匆匆离开，店长吓的面色惨白地挡在他面前：“客……客人！您真的没事吧？”

    “没事。”卡尔用另一只手挡开店长，快步离开。

    血液从指尖滴了一滴在地上。

    “谁叫的紧急医疗?”不久后，一辆高速悬浮车停在花店前，下来一名警卫与三名医护人员。

    “客人被花刺划伤流了一手血，刚刚走了。”店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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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护人员微微挑眉：“什么花刺伤能流了‘一手血’?”

    “真的！我也纳闷呢，还滴到了地上。”店长指着地板心有余悸。

    警卫留意到地上的血迹，微微皱眉。他拿出腰间的仪器扫描痕迹，抬头与同事对视：“……高智能仿生机器人。”

    血已经止住。卡尔处理掉纸巾，拿着包好的玫瑰向前走。

    还有五分钟，直走再左转，就能看到家。打开门，就能看到俞果很乖地躺在床上睡觉。

    如果还没醒，他就先将玫瑰放到床前，等待他第一眼看到花的反应。

    然后他会抱住俞果，亲一亲他柔软的嘴唇。

    可是这些都没有实现。

    一辆医用悬浮车挡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