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们的契约者,是一只与人类极为相似的虫子。」 (第2/3页)

下一大口，一脸幸福地眯起眼睛。

    想念了六百多年的地球美食……

    以后再也不用吃腐烂的水果、没滋没味的树汁、原料成谜的蓝紫色黏液、还滴着血水的新鲜生rou啦！

    终于吃到了人能吃的食物，虽然只是一碗平平无奇的冷拌乌冬面，酱汁太咸了不合她的胃口，面也软趴趴的没什么口感，但赫米的心情依然很好。

    她一边吃溏心蛋，一边故作礼貌地打招呼：“哦，这个挖苦别人的语气。欢迎回来，佛劳洛斯，亚蒙比你讨喜多了。”

    这两份炸鸡块便当和冷拌乌冬面，正是多亏了亚蒙的协助。

    对方说着“看到了派得上用场的痕迹”，带她冲进这条商业街蹲守十多分钟，然后又说了句“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吧”，让她往前走到拐角处。

    “Master，请注意听我的倒计时。等我数到一的时候，劳烦您伸一下腿……唔，您知道故意绊倒别人的流寇吗？就是那样的动作。”

    赫米不明白为什么，但赫米照做了。

    于是，她绊倒了顺走别人钱包的小贼，按照亚蒙的指引找到因为丢失了钱包和里面的证件，慌乱不已准备报警的失主，得到了对方一张2000円纸币的感谢。

    不仅如此，亚蒙在沿路上不知看到了些什么，连其他参战者的身份以及具体位置都掌握了。

    他语气和缓温柔地向御主报告，内容之详尽、细节之精确，令赫米啧啧赞叹。

    “好能干啊，Berserker，”赫米瞪大眼睛，佩服地看着笑容温和的英灵，“性格和之前那个不一样，你不是佛劳洛斯吧。双重人格？还是说，是更夸张的多重人格？”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想更正式地夸奖你。”

    亚蒙的笑容滞住了。

    直到赫米捏着这张纸币走入便利店，挑选好一虫一兽的午饭，准备去收银台结账的时候。

    “……没有那个必要。”

    “佛劳洛斯对您提到过的，统一称我们‘盖提亚’就足够了。”

    亚蒙终于从CPU过热宕机的状态缓过来。

    即使共用着同样的声线，由亚蒙控制身体时，低沉醇厚的声带却表现出了纤细感，温文尔雅不紧不慢，和佛劳洛斯差别甚大。

    “名字不过是方便定位的代号，我们同属于一个魔术程序，即盖提亚的管理下。”

    “您可能会为工具起名。但是，您会在乎工具上的每颗螺丝钉吗？”

    赫米结完账，对收银员道声谢，提着购物袋看向了亚蒙。

    “为什么想得这么复杂？我不擅长应付哲学命题。不如简单一些，”她反问，“首先，你们是不同的个体吗？”

    “……我想是的。”

    “很好，结案了。只要有不同之处，那么就有分辨的必要；而分辨你们的第一步，就是将你们的名字与对应的个体划上等号。”

    赫米走出便利店，对紧随在自己身后的从者微笑了一下。

    “还有，我觉得不能用螺丝钉打比方。或许不会有人给每颗螺丝钉起名，但切切实实地，某个人或者别的什么存在，给你们分别起了名字。”

    “所以别闹别扭了。告诉我吧。”

    亚蒙再次沉默。

    「结果推论完毕。」

    寂静之中，它向同胞们传达自己的想法：「我们的契约者，是一只与人类极为相似的虫子。」

    「……人类啊。」

    听见体内其它魔神同频共振的叹息，亚蒙忍不住闭了闭眼。

    他理解了同胞们的未竟之语——

    与人类相仿，故而遵承。

    魔神，是渴望被人类依赖、被人类使役、被人类赞赏，抱持着“实现人类的愿望→从人类手中拿到报酬”这一等价交换的行事准则，为此孤独地等待人类呼唤它们的造物。

    尽管对遭遇摆布和利用的命运极其厌恶，但只有被人类需要，它们才能确立自己存在的意义。

    明明是外星来的无脑虫子，为什么会这么像人类？

    相像到，半点拒绝她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所有七十二柱下意识服从了她的言语，甚至从中感到了由衷的满足。

    “……是，我们明白了。如果您认为有必要的话。”

    他恭顺低头，回答道：“正在与您交谈的这个人格，名为亚蒙。协助我完成了之前的窥觉星工作的，分别是巴力、阿加雷斯、瓦沙克、加麦基、玛巴斯、华利弗、安洛先、欧若博司。加上我共九柱魔神，组成了窥觉星这个系统。”

    “唔，您可能想要了解，什么是【窥觉星】。”

    “事实上，我们九柱司掌理论与思考，以知性为先，通过窥探人理行驶留下的痕迹与残像，推理出每个人类在过去与未来的命运之轨，在此基础上构筑理论与吞噬人理……不，巴力，闭嘴，这不是无用的思考。Master并非魔术师，讲解需要更直白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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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听不懂的赫米：“哦没事，不用思考了，也别吵架了，我一句没听懂。”

    “总之，是你们九个预知到小偷会经过、找到失主在哪儿，解决了我们的午饭问题，还发现了其他御主的身份和位置，对吧？”

    亚蒙严谨纠正：“事实上，我们的工作原理与其说是‘预知’和‘发现’，不如说是‘进行了合理的思考’、‘提出了合适的推断’、‘验证了合格的猜想’。”

    “能够抵达预知境界的是我等七十二柱的【统括局】，负责发现的则是【观测所】的九柱魔神。另外，稍后会由佛劳洛斯牵头的【情报室】接手我们的工作，它们将根据我们的推论，预测敌方行动以及制定针对性计划——”

    “还是听不懂，但总觉得很厉害。”

    赫米踮起脚尖，高兴地拍了拍亚蒙的肩背。

    “真好用啊，窥觉星，”她想了想，更进一步夸奖道，“做得太棒了，你们是天底下最优秀的魔神！”

    虽然她也不认识其它魔神，但不妨碍夸夸嘛。

    窥觉星各柱：“……！！”

    不知为何，被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