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芝春已过 (第2/2页)

出刃来。

    “我的杜康呢？”他压低了声音问道。杜康便是那匹黑马的名字。

    随后，他听闻车内传来一阵轻笑，笑声柔和阴鸷，如半夜的枭鸟。

    “王孙的骏马有专人照顾。王孙还请随奴婢一齐进宫。”

    听着那不阴不阳的语调，陆芝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不知何时，四周围来五个面目无奇、却都是短衣打扮的男人，他这次直接拔了刀来。“我道是哪个僵尸白天出门，用马拉棺材，原来是你这个鬼东西。”

    他刚骂完，一只苍白的手便卷起帘子，露出里面宛如少女一般的面孔。

    “王孙的话还是如此伤人。”那人媚眼如丝，只闻他击掌一声，那些男人开始围攻前武官。

    不过陆兰生也是嘴贱，面对五个功力超群的对手，他还不忘分心骂车里的怪人。“樊羽，你这去阳的功效真不错，越发柔美娇媚，就是不知何时为妃？”他虽还在笑，却已出了一头的汗。对手都是大内定流，且协调一致，频频出招让陆芝难以招架。

    刚抵挡住一回五人连击，陆芝正要以几乎仰身跪地的姿势弹起来，却从另一个方向射来一枚细针，刺入他的脖子。他在心中大叫不好，不过又试了两招，便感觉头昏脑胀、昏昏欲睡。

    在一片晕眩中，他意识到自己被送进了车里，那张少女的脸朝他诡异地笑着，随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五岁时双亲离世，蒙太后垂怜，被带入长乐宫中教养。后来她告诉我，那时我就不叫她省心，经常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比如第一次见你大哥，我就和他打了起来。幸好有太后的庇佑和陛下的宽容，事后我竟没因对太子出手受惩罚，但阿泰似乎耿耿于怀，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我曾泼了他一手汤。”

    似又想起李泰重复此事的表情，陆芝吃吃地笑起来，他的手指还插在那一头如镜子般漆黑的长发里，一边梳理，一边回忆更多快活的往事。

    “你别看你大哥平日总端着的模样，只是外人看到的；他对亲近之人都很宽厚，我们常在东宫看他给妻妾附小做低。”

    怀中人也以笑声回应，羽林校尉低头，将吹落到对方脸庞的梨花瓣捡开。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正闭着，随他一起在窗边享受这宁静的春夜。“那冯翊公的世子呢，你们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听对方主动问起自己过往，心中喜不自胜。“大概八岁，那时我已成东宫伴读。我记得是夏天，我不爱热天出门，但太子连去几天武场，我心中生疑，便跟着去，才发现他是去找独孤将军的徒弟玩了。”

    他感觉有双手搂上了自己的腰背，陆芝低头，怀里的少年睁开了眼。“你没打他吧？”

    听他调侃自己，王孙委屈地掐了对方的rou一下，这下宁静不得，少年人笑着坐起来，对他的脖子连亲带咬。“唉，赵王饶命！可我真没打他……啊，你怎么还……”

    陆芝惊醒，触目是一片金色的帷幕；男人猛地坐起，他发现自己坐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身上盖着用银线绣着岁寒四友的紫色褥子，一侧脖子还在痛。有一方明光从左侧透出。他在帷幕中朝光望去，有人在灯下执笔而书，身形熟悉的刺目。他看了两眼，又沉默地躺回去。

    “醒了吧。你睡了大半天，朕想你醒后必然腹中饥饿，便命黄门备好点心瓜果，都是你喜欢用的东西。”

    他背过光睡，没想到床外之人停了笔，缓缓朝他走来。男人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但他还是看见了那人掀帘的影子，就把眼睛也闭上。

    一只微凉的手没拉开他挡在耳边的，便向下抚摸着脸庞和嘴唇，他想自己才刮过胡髭，怕是要刮手。没料到那手直接向下探入他的衣领，吓得陆芝赶忙拦住对方。“你干什么！”他仿佛浑然不记得二人身份，起身质问着。

    入目的是一张俊雅端正的脸，李则含笑看他，叫一室的锦缎珠玉都失色。

    “朕来向陆王孙讨一场欢爱。”

    朕。他顿时从天空坠落入海，陆芝闭眼呼气，再睁眼时已祛除心中的混沌。“微臣不敢当。微臣年老色衰，无力侍奉陛下。”他说着将对方的手松开，又背过身装睡。可毕竟是作了天子的人，什么都可以得到，唯有手段之别。只听衣料窸窣，不一会儿，便有个重量压在了他的身上。

    “王孙尚能力战五人，如今不过单挑朕一个，有什么扛不住的？”

    说完兰生感觉头被扭过来，一张嘴狠狠地咬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