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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觉后悔提问，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还有什么值得他期待的？

    魏云山叹了口气，问道：“程觉，之前你那么难受，我就挺奇怪的，你是不是跟李明绪闹了什么矛盾？还让我别告诉他你去哪？我不好多问，但你们毕竟是亲兄弟，之前关系也挺好的，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别因为那些事折腾自己。”

    “没有，没什么大事，我跟他已经说开了，之前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程觉苦笑道。

    哪来的误会？怎么说开？程觉想到李明绪有孩子，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他克制不住地心颤。

    “用不着和我客气，你们没事就好了，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玩，咱们再一起约饭！”

    “好，”程觉咽了一口唾沫，回答道：“谢谢你，魏云山。”

    挂断电话，消息铃声又接二连三地响起来，是苏佳韵约他明天出去吃饭。

    程觉？

    你在吗？你回家了吧？

    我知道一家日料店，老板在日本待过十年，那里的寿司特别好吃！明天晚上咱们一块去吧？

    他和苏佳韵早有约定，程觉回复了一个“好”，心想可怜他的两条鱼，不知道临走前撒的鱼食够不够他们吃两天？

    次日程觉续了一天房，因为没有别的行程，程芸也没有联系他，他干脆窝在房间不出门，给微信朋友圈逐条点赞，他的联系人不多，可除他之外都是喜欢发朋友圈的人。魏云山发了一张和朋友在露天酒吧聚会的图片，画面里人不少，玻璃圆桌上有装饰用的蓝色彩灯，夜晚的光线被染成夺目的蓝色，觥筹交错，很是热闹；池青不知道上哪玩了，发了好几张风景照，他年纪小，和程觉没有共同话题，程觉基本上是在他的列表躺尸；苏佳韵文字抱怨明年学校让她带毕业班，她念的师范学院，这几年才从乡镇小学调回c市的初中，程觉笑了笑，不知道她有没有屏蔽同事和校领导？剩下的就是同事发的年夜饭或者别的生活琐碎......

    玩着玩着睡了过去，昨夜失眠，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黑。程觉看了看时间，收拾好打车去和苏佳韵约定的目的地。

    餐厅规模不大，装潢和其他的日料店不同，没有用乱七八糟的装饰刻意营造日式风格，整个空间显得平凡而朴实，看得出来是一家老店。室内有居酒屋式的吧台，也有排列整齐的矩形餐桌。程觉一眼就看见了正豪迈地冲他招手的苏佳韵。

    室内暖气充足，苏佳韵脱下外套，穿着藏蓝色的宽大毛衣和牛仔裤，她的头发和锁骨齐平，没化妆，五官清秀，即使是圆脸，依旧让人感知到她的中性气质。

    “我没迟到吧？”

    苏佳韵摆手道：“没有，迟到一会也没什么关系！菜我已经点好了，昨天问你你说没有忌口，我就按照自己喜欢的来了！”

    程觉表示不介意。

    不一会服务生端上来形状各异的手卷、寿司，还有一个刺身拼盘——各种贝类、生鱼片以及不知名的水果切得薄厚相同，整整齐齐地码在碎冰上，装点了几只带叶的水红色花朵，苏佳韵解释说怕只吃生冷的难受，还点了一个雪花牛rou锅。

    “这么多，吃的完吗？”

    “吃不完打包，不会浪费的你放心！”苏佳韵笑道，让他赶紧尝尝味道。

    程觉之前没有吃过刺身，但他并不排斥生食，反倒有点好奇，蘸着芥末酱油吃了一块三文鱼刺身，不腥，味道有些呛人，但是还能接受。

    “不喜欢刺身的话，就吃寿司，”苏佳韵热情地给他夹寿司，这时牛rou锅端上来，热气蒸腾。

    “我早就想跟你好好聊聊了，高中毕业之后谁都联系不上你......当时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一个都没有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程觉放下筷子，意识到她在说当年贴吧的事情，虽然耻辱，但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程觉的情绪没有什么起伏。

    “当时我胆子太小了，不敢面对......”

    苏佳韵反驳道：“这关胆子小什么事啊？哪个高中生能接受得了这种事？”

    “确实。”

    “班主任也打电话给你，哦！他还打给你mama，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下文了......”

    程觉抬起头。原来程芸也知道吗？难怪，出了这种丑闻，就算他是毕业生，学校也会联系家长。程芸估计是嫌丢人，不愿意亲自处理。

    “你知道这事怎么解决的吗？”

    “不知道，我和以前的同学没有联系了，这些年也没回去过。”程觉坦言。

    “我都是听我们班班长说的，那些照片是她第一个发现报告给学校的，我跟你说了这件事之后，有一个男生来学校，说他知道是谁发的帖子。”

    程觉愣神，缓缓开口，问道：“那个男生是谁啊？”

    “就是摄影社的那个，家里很有钱的......”

    是李明绪吗？程觉禁不住想，手心不知不觉握出一点汗水。

    “嗯？叫吴嘉吧好像，高三他好像跟你玩的挺好的，”苏佳韵没有注意到程觉神色有异，继续说道：“他说是我们学校的一个艺术生发的帖子，我忘了他叫什么了，反正那个男生和他爸妈都去学校了，一开始他不承认，吴嘉说他之前亲眼看到那个男生在楼道泼水——就是那一次，你记得吗？”

    程觉平复一会失望的心情，他记得当年他被人泼水，吴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