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如果哪天我真的答应你了 (第1/1页)

    图书馆的角落，落地窗外的天sE逐渐转暗。

    桌上摊开着笔电、资料、手写稿与彩sE笔，两人并肩而坐，正为创业营的第二阶段简报进行准备。

    叶知夏一手拿着高亮笔，另一手翻着页数，时不时停下来在某段文字旁圈重点。

    周牧野则趴在桌上画手绘版的页面流程图，神情难得专注，不时自言自语：「这边要放回收书流程，然後再连结使用者回馈……」

    灯光暖h，静谧的空气里只有翻页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叶知夏忽然停下笔，抬头问了一句：

    「如果哪天我真的答应你了，你会变成什麽样子？」

    周牧野的笔一顿，险些把线条画歪。他慢慢转头看她，像是没完全反应过来。

    「你说什麽？」

    「我说」她重新坐直，语气不疾不徐，眼神却直gg地看着他，「你不是一直在追我吗？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我真的答应你了，你会变成什麽样子？」

    周牧野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突然翘起来，笑得没个正形：「我会变得超黏你。」

    「……我认真问的。」

    「我也很认真回答啊。」

    他放下笔，转过身面对她，语气虽轻，眼神却无b认真：

    「我会变得很黏你、很依赖你、很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会每天烦你，问你吃了没、累不累、可不可以抱一下。」

    「然後你骂我的时候，我不会顶嘴，会乖乖听，还会说对不起。」

    「我以前不懂喜欢是什麽，但现在我知道了，喜欢一个人，不是要她照顾你、让着你，而是你甘愿变得温柔一点，只为了她多笑一次。」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像是提前享受了那个「如果」成真的世界。

    叶知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不同於以往冷静克制的微笑，是那种藏不住的、带点无奈又带点动摇的笑。

    她轻声说：「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

    周牧野一愣，眼里的光闪了一下：「那我是不是可以当成有希望了？」

    「看你表现啊。」她挑了挑眉，「还有很多次简报要过关呢，周总经理。」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多说什麽，但桌上的气氛却悄悄变了。

    他们仍在准备简报，仍在画流程、修段落，但所有对话的底sE，已不再只是「同学」或「搭档」，而是一场感情里，两人都开始想像的未来正在悄悄预演。

    简报做到一半，窗外忽然响起淅沥的雨声。

    叶知夏转头望向窗外，才发现天sE早已沉下来，图书馆外的走廊被细密的雨点打得泛白，地面Sh成一片。

    「你带伞了吗？」她问。

    周牧野抬头看了一眼，摇摇头：「本来天气预报说今天不会下啊。」

    她没说什麽，只把包拉链拉上，站起来从座位底下拿出自己的伞。

    「走吧，我一把伞够两个人。」

    他看着她，眼底慢慢浮出一点亮光：「喔喔，好啊，那我要站靠里面一点。」

    她挑眉：「为什麽？」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离你近一点。」他笑得理直气壮。

    两人走在放学後的校道上，伞不大，周牧野果真缩在靠她那一侧，一边走一边问她：「你说，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看起来很像情侣？」

    「你说这话的次数已经超过五次了。」她语气平淡，却没有走远半步。

    「那你一次都没否认喔。」他得寸进尺地补充。

    叶知夏没回答，只是静静听着雨声落在伞面上的节奏。

    走到学校门口时，周牧野忽然慢下了脚步，转头看着她，语气忽然变得认真：

    「知夏。」

    「嗯？」

    「如果我一直站在你身边，不走呢？」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轻，却像落雨前最安静的一道雷声，敲进她的心底。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在停下脚步的那一瞬，悄悄伸出手，握住了他衬衫袖口的一小角。

    不是手心交握，也不是拥抱，只是轻轻的一握，像某种暗号。

    周牧野低头看着那只搭在他袖口上的手，眼神在灯下亮得几乎发光。

    他没说话，也没闹，只是很轻很慢地抬起那只她握住衣角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

    雨还在下，伞下只有两个人的呼x1声。

    她没再cH0U回来。

    雨声里，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就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