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昨日的世界（3） (第2/2页)

忙开口。

    泽牧远推开一扇门，等三个小伙伴进门后，他便关上门。院子的花花草草里跑出两只大白鸭，啪啪地拍打两下翅膀，直接朝他们冲来，吓得郗良躲在泽牧远身后，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身，小脸贴着他的背。

    “好大的鸭子。”郗耀夜胆大心细，伸着小手指m0了m0白鸭的脑门。

    曹小豪家里也是有养牲畜的，他一点儿都不怕，直接就蹲下身大肆抚m0另一只鸭子，甚至还想偷偷拔它翅膀上的羽毛，惹得它尖着嗓子叫起来，狂乱地拍着翅膀，伸直了长嘴要去啄他。

    曹小豪跑，鸭子追，一时间J飞狗跳，泽牧远还没安抚害怕的郗良，就看见泽庆从屋里开门出来，身后跟着泽水光。

    泽牧远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他知道没先打招呼就带人回家很突然，他怕泽庆会贯彻她的冷漠，吓到郗家姐妹。

    好在泽庆没有。虽然没有热情洋溢，但也没有漠不关心。她的唇边噙着笑，向郗耀夜和曹小豪施以长辈的温柔，接着，泽牧远向她介绍了郗良，这一瞬间，热衷关心母亲情绪的泽牧远在她脸上看见了某种坍塌，和善荡然无存，只有愕然和疑惑。

    身为大人，身为长辈，泽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用力攥紧无力的拳头，竭力朝郗良露出轻浅的笑意，“你们姐妹长得真漂亮。”

    郗耀夜搂着郗良，被夸赞得很开心，回道：“牧远mama，你也好漂亮。”

    愉快的氛围很快融化了泽牧远心头的困扰，他想是足不出户的母亲也好奇郗良的身世，但她又不是个好事的人，因此好奇只在一瞬，一瞬过后，一切风平浪静。

    泽庆拿来糕点和切好的水果给泽牧远宴客便走开，泽水光又去牵来泽水心，六个孩子围着一张方桌坐。

    “牧远，你的meimei好可Ai啊。”郗耀夜一手托腮，一手拿着块甜糕，看着对面有些羞怯的泽水光漫不经心地说。

    泽牧远微微一笑，“小光，叫jiejie。”

    一旁的郗良嘴里塞着甜糕，神sE不复往日娇憨，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直瞅着对面两个b自己小的nV孩儿，两腮一动一动，嘴里的东西早已变得难以下咽，味同嚼蜡。

    泽水光柔软的头发有些凌乱，圆润的小脸上神情腼腆，低低唤了一声，“jiejie。”

    耳畔是自家jiejie的笑声，脑海里是稚气的呼唤，“jiejie、jiejie”，一声又一声，蓦地又蹿出一句，“哥哥，要喝水。”泽水心手捏空瓷杯，T1aN着唇对泽牧远说。郗良顿觉眼前一黑，天仿佛塌下来，把她埋得如此之深，她什么也再听不进去了。

    曹小豪吃着糕点喝着水，含糊不清地问泽牧远，“她们刚才为什么管你mama喊mama？”

    泽牧远眼皮一垂，淡淡说：“跟我学的。我mama说，叫什么都一样，就没纠正她们。”

    “咦，那她们原本应该管你mama叫什么？”郗耀夜问。

    “姑姑，她们是我的表妹。”泽牧远回答着，伸手擦掉泽水心嘴边的糕屑。

    不一会儿，郗良要回家，不管不顾，起身就往屋外跑，经过有鸭子漫步的前院，吃力地拉开木门，她便跑了。

    曹小豪一头雾水，急着追上她，临走还揣了两块糕点在兜里，也一下子跑没影。

    郗耀夜拧着眉，回头安抚呆愣的泽牧远，“牧远，那你就留在家里吧，跟你mama说我们走了噢。”又偏过头亲切地看着会朝自己笑的泽水光，顺手m0了一下她的脸颊，“小光，jiejie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好不好？”

    泽水光懵懂地点头如捣蒜，乖巧说：“夜jiejie再见。”

    送走郗耀夜，泽牧远也没多想，收拾了风卷残云般的桌子，又安排泽水光和泽水心洗手擦脸，做完这些力所能及的琐碎事，他走去找泽庆。

    房门关着，泽牧远敲了敲门，“mama。”

    房内无人回应，泽牧远耐心等着，过了好一会儿，他疑惑起来，又敲了一下门，门这才打开。

    泽庆故作冷静，目光却躲闪，哽咽的声音带着颤抖，回身坐在椅子上。“小远，你的朋友们走了吗？”

    “走了。”泽牧远点点头，疑虑的目光落在母亲身上，不免担忧起来，“mama，你哭了？”

    泽庆仍未与他对视，直接否认，“没有。”

    泽牧远捏捏手，“你的眼睛红了。”

    一句稚气的话，莫名地令泽庆好不容易遏止的泪水又有夺眶而出的冲动，她紧紧攥着拳头，紧抿的唇瓣抖颤，望着别处的眼睛模糊了也没敢眨一下，茫然中涌动着无声的悲痛。

    泽牧远刚要上前，泽庆骤然厉喝一声，“出去！”

    x口猛地cH0U了一下，泽牧远僵在原地，凝望着母亲的黑眸里满是惊愕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