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共食 (第1/1页)

    工作到一个段落，两人对完最後一版资料，已经是傍晚五点多。yAn光从落地窗斜斜洒进来，玻璃上映出两人叠在一起的影子。

    林昀泽合上笔电，微点了下头，「你动作b我想得还快。」

    顾知行笑道，「毕竟我很期待这次合作。」

    林昀泽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扬，没接话。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顾知行收拾资料时随口说：「等下有事吗？」

    林昀泽抬头，「嗯？」

    「想说案子也结束了，合作挺顺利的，不如吃个饭，当作庆祝？」他语气一贯自然，带点开朗。

    林昀泽看了他几秒，没说好，也没拒绝，反问：「庆祝什麽？」

    顾知行耸肩，「认识一个合作起来很愉快的人，也算值得一顿晚餐吧？」

    林昀泽沉默一会，点点头，「那你选。」

    餐厅不远，是顾知行常去的一家小酒馆，气氛不算高级，但装潢温暖，刚好适合没有负担的闲聊。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子，点了几道小菜，还有一瓶清酒。

    餐厅不远，是顾知行常去的一家小酒馆，灯光昏h，桌与桌之间隔得开，恰好让话语能安静流动。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子，点了几道小菜，还有一瓶清酒。

    林昀泽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你常跟合作对象吃饭？」

    顾知行g了g唇角，「很少。」

    他没有特别解释，只补了一句：「不太习惯浪费时间在不重要的人身上。」

    这话说得轻，却不经意地画出了界限。

    林昀泽垂眸倒酒，指尖敲着玻璃杯身。

    他听懂了，也知道顾知行并不是无心靠近，他明明可以推开的，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像没听懂似的。

    「那我算重要吗？」林昀泽问。

    顾知行盯着他，眸光微微一动，最终只是轻声回了句：「合作起来很顺，我很珍惜。」

    酒香绕在空气里，车流声远远地穿过玻璃，像是一层轻得几乎听不见的cHa0水声。

    这顿饭没太多私密话题，却在无声处慢慢拉近了距离。

    不像心动，更像是某种静静地倾斜——

    不是一头栽下去的热烈，而是清醒地，一步步靠近。

    吃到尾声，顾知行斟了一小杯清酒，推到林昀泽面前。

    「再喝一口吧。」他说。

    「刚刚那支酒评你讲得太快，我还想听。」

    林昀泽接过杯子，没有拒绝，指尖在杯壁上绕了一圈，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你是想听酒评，还是想听我多讲几句？」

    顾知行也笑了，没回答，只是举杯轻碰了他一下。

    清脆的一声响里，林昀泽抬眼，看见对面人的眼神——清澈、克制，又藏着温柔的期待。

    那一刻，他心里某个早就该关上的地方，像是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他知道自己不该让人走进来。

    却也知道，自己没有推开。

    他低头喝了口酒，告诉自己——

    ——没什麽的。

    就是碰巧遇到一个合得来的工作夥伴而已。

    工作之外，他从来没有想过更多。

    「我真的很好奇，」顾知行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你处理画面的方式很有个人特sE，有些地方明明是用柔和的sE调，却又有强烈的风格。」

    林昀泽默了一下，像是在想该怎麽回答。

    「你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有这种风格的？」

    林昀泽指尖在酒杯边缘绕了一圈，然後说：「我以前的搭档跟我说过一句话：玩家不会记得设计得有多美，但会记得这个角sE是谁。」

    顾知行听得认真，点了点头，「这句话很好。」

    林昀泽的眼神忽然停了一下。

    那不是他说的。

    那是他大学时某个清晨，熬夜改稿後在自助餐店听见的——沈维维一边挑着卤蛋，一边淡淡地说：「你这角sE做得很漂亮，但我不知道他是谁。」

    那时他有点不服气，反驳说美感也很重要，结果对方只是把他那句「美感」当作笑话丢回来，接着说了刚才那句话。

    他现在才发现，这句话在他心里待了这麽久，久到他不自觉地，把它说成是自己的。

    林昀泽沉默了一瞬，收起了刚刚原本要补的话。

    顾知行没察觉，只是笑着说：「我觉得你自己应该也有不少这种金句吧。」

    林昀泽抬起眼，视线落在顾知行身上，淡淡道：「也许吧，有些话讲久了，就忘了是谁先说的。」

    这话听来云淡风轻，但顾知行忽然觉得，有什麽东西不是说给他听的。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头：「那我接下来合作会小心一点，免得哪天我也变成你的某句话。」

    林昀泽闻言笑出声来，「那你要说得够好，才有机会被我记住。」

    顾知行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口酒，把眼神藏进杯口後。

    他当然知道记不记得不是重点，重点是——对方会不会愿意听他说话。

    而这晚，林昀泽至少听进去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