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第2/2页)

城。

    刘埙穿了一身陆凇特意给买的休闲服，头上戴着鸭舌帽，长发扎在后脑从帽孔里伸出来。这样一副装束，坐在车里基本上不会有人发现异常。

    车后座上次湿了一大片，因为没及时清理，有发霉的可能，陆凇瞄了一眼，没管，他现在才不想管这个。

    陆凇是在本地完成的学业，他将车停到一所大学的门口，兴致勃勃地拉着刘埙参观自己曾经生活学习的校园，从超市走到宿舍，从荷花池逛到教学楼。两个人逆着下课的人流前进，偶尔会有学生因刘埙的身材和长发向这边投来好奇的视线，却没有人大呼小叫。

    走到教学楼附近没人的角落，陆凇忽然揽住刘埙的颈项，把人拉向自己，吻住他的嘴唇。

    介绍到此地时，刘埙知道这里就像个大书院，能待在这的男女都是了不起的读书人。他自己五大三粗的，不通文采，对读书人自然而然有一种崇敬之心，不禁对这处地方也产生了敬畏。

    乍然被陆凇拉过去接吻，不仅有些太过暴露了，刘埙还觉得在这种书卷气息浓郁的大学堂里亲密着实有些不妥，当即吓了一跳，脸唰地红了，但幸好陆凇没有吻太久，几秒就结束了。

    “我早就想在学校这么干了。”陆凇哼哼两声，手指理了理刘埙鬓角发白的发丝。

    刘埙双鬓天生泛白，明明不到三十的年纪，凶恶的五官加上灰白的鬓角，整个人看上去老气横秋，像个奔四十的人。

    他的大手包裹住陆凇的，问：“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陆凇说道，“你晚些再来看看，到处都是像你我这样的情侣，半夜玩野合的也不在少数。”

    “……”刘埙顿时觉得这个地方没那么崇高了。

    而后，随意找了个地方吃了午饭，陆凇又开车拉着他在自己的中学、小学门口逛了一圈。

    陆凇说：“来到这时，我的记忆正停留在十七岁，那时候是高二，我复学后，就在这里上课……”

    “虽然以前的记忆并不属于我，但那些记忆太深刻太清晰了，我能感觉到心底对这里仍然是有深深的牵挂的。”

    “我现在几乎有点搞不清楚哪个才是真正的我……”

    “仿佛曾经的陆凇就是陆绣云一样……”

    陆凇说着，似乎陷入了某种迷茫，他靠在车上，望着不远处学校紧闭的铁门和校园中玩耍的孩子，思绪渐渐飘远。

    刘埙没有体会过陆凇的遭遇，自己不过阴差阳错地来到这两天，陆凇却已经待了整整十年。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你就是你。”刘埙看着他的侧脸，坚定道。

    “嗯。”陆凇扭过头微微一笑。

    下午这个点小学还没放学，却已经有零星的家长在门口等待了。

    学校不远处的马路牙子上，坐着一个黝黑干瘦的老人，他面前放着一只敞口的泡沫箱子，箱子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声响。

    两个人走近一看，箱子里挤满了黄澄澄的小鸡和小鸭子，都刚出壳不久。

    显然是为了吸引小孩子来的，这个年龄的小孩好奇心强，看小鸡小鸭可爱，八成会缠着父母给他们买一只。

    然后陆凇蹲下来左看右看，给刘埙买了只叫得最欢的小鸡。

    “我明天白天就要上班了，就让它替我陪陪你。”陆凇戳戳小鸡的嫩喙。

    刘埙不懂什么叫上班，却还是小心捧着鸡崽点了点头。

    “嗯，它就叫……”陆凇拉长了尾音，似是在思考，余光瞥见旁边有人手提了个阿胶的精装礼品盒匆匆走过，灵光一现，“叫阿胶好了。”

    刘埙被这个怪名字给笑到，指腹揉了揉小鸡的下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