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爱你 (第2/2页)

呀，为什麽你就不能在我身边呢。

    为什麽他们就不能在一起呢。

    为什麽只有他们注定要分隔两地，被梦幻的水镜永远地分隔开来，不是永隔却胜似永隔。牛郎织nV尚且能透过鹊桥相会相拥，可他们终其一生都无法真正意义上的见到彼此，哪怕只一面，他们注定孤寂，只能在各自的世界中期盼短暂的失眠约会，连拥抱都是虚幻。

    就像她无法参透浪漫的定义，温若海同样无法理解梦境背後的意涵。

    都说梦里频繁出现的那人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身T承受不住庞大的思念，才在梦里代替自己见了对方一面……这样的解释，温若海约莫是信服的。

    可是，萧承瀚呢？

    倘若她的记忆没有缺损，温若海确信他们素昧平生，少年的名姓也只是她一时所起，无依无据，怎麽都不似曾有缘分的样子。

    她的少年究竟从何而来，她的少年又是因何而来。

    这些问题，温若海都没有答案。

    ──但是那也没有关系。

    只要从今往後，由她来建立起羁绊就可以了。

    就算他们没有未来。

    就算他们不被允许拥有未来。

    不见光的，才是秘密呀。

    深海般宁静的眸sE里窜动惊骇的暗流。

    海上的云雾在弥漫，织成细密的网，网住海洋，网住那一片浩瀚的生机。粼粼的海面不再闪烁波光，诡谲如Si水的静默在海岸蔓延，扼住黎明，无法呼x1。

    迷雾之後的翳影飞速壮大，却谨慎地张望，试图越过那一岭分水将无妄的臆症带入现世。

    它撩舞着爪牙，像是在说：看，我一直在这里，一直陪在你身边。

    接纳我吧，Ai我吧，和我永远、永远地在一起。

    让我们约定，共同沉沦深海，共同保守属於我们的秘密。

    ──你的渴望终将成为现实。

    她将在幻想的瘟疫里爆炸，碎得T无完肤，左右东西，四处是她散落的肢骨，鲜血和碎r0U模糊了界线，彼此相融，像绞碎了的黏稠果汁喷溅满地。少数完整的r0U块蠕动着挣扎，x1收凝附的雾气，妄想将躯T拼合完整，妄想重新沾连起个T。

    Ai我好不好？萧承瀚，你Ai我好不好？

    像我Ai你那样Ai我吧。

    明明你一直都明白的不是吗。

    ……

    可到了最後，萧承瀚也只是很轻、很轻的，g起一抹嘲笑。

    眼泪是世界第八大洋，是这世上最b仄渺小，却也最荒芜、最痛苦的一片海域。他被困在海里，被困在在她的眼泪里，从不得自由与安宁──你的眼睛、你的眼泪，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困住我的那片海。而不只是这片空阔冷清的海岸。

    萧承瀚b谁都清楚，他们本就不该相Ai。

    他也晓得自己不该那麽自私，不该将温若海牵扯进这样荒凉的世界。她是温若海，是崇尚大海的人，生来便是自由，生来便要热烈，生来即是灿烂而耀眼。她不能只因他的yu囚而被困在这片Si寂的地里。

    温若海，并不属於这里。

    她有更加光明的，璀璨的未来。

    而在那个未来，不会有「萧承瀚」的位置。

    ……绝不能够，拥有他的位置。

    弯身拾取她的破碎，他一面捡拾，一面数道：一片、两片……深怕错漏任何一块碎片。模糊的血r0U被他揽在怀里，萧承瀚褪下外衣，将零落的温若海包裹住。熟悉的黑衬衫沾染了少年身上的气息，海风与砂砾的腥味，和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烟草气息……

    那是温若海不曾闻到过的味道。

    蚀海的云雾正在消散。

    渗透薄露的Y霾破碎着重新落回深海。

    萧承瀚抬起指腹，动作很轻、很轻地，抹开她眼角那一片停滞的浪花。

    他说：你不该Ai我的。

    你不该Ai我的，若海。

    你要向前走，向海的彼端去，往有光的地方去。

    不要回头。

    不要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