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新婚夜（下） (第2/2页)

他又是想气又是想笑，最后感觉想笑更多一点，于是就握紧了李继英在他手里写字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揽住李继英的腰。

    他把李继英拉过来，抱进了怀里：

    “你之前问我的问题，是，我以后就一直都这么冷了。你现在是我的太太，就得听我的话——我要你父债子偿，以后都给我暖手暖脚。”他一只手拉着李继英的手不放，另一只手也仍然搭在李继英光裸的后背，又把已经被李继英抱了半夜抱得热乎了些的脚，伸到李继英的双脚之间。他用脚背在李继英脚心上蹭了蹭：

    “怎么你脚板上也弄了这么多茧子？你之前都在做什么？把自己搞得这么黑又这么糙，你去谁家里帮工种地了吗？”

    李继英先是摇摇头，后来忽然感觉对方可能看不清。

    他语气小心地问：“我可以说话啦？大帅？”

    “说。”

    李继英就说了。

    原来，在春末，阎督军跟李耀宗打了一仗。阎督军雪恨成功，叫李耀宗吃了个大大的败仗，身上也挨了几颗枪子儿。回去没多久，李耀宗就不行了。

    李耀宗一死，剩下的各位统领谁也不服谁，李耀宗的地盘白商境内就此开始了大乱斗。李继英在遭受了几次敌方不明的枪杀险些丧命之后，决定趁乱逃离白商。他带着忠诚于他父亲的千余人马，逃到了白商、朱律两省交界的七万山之中，躲藏了将近四个月。

    “他们后来都以为我死在了山里，便放松了搜寻。我就趁此机会，带着剩下的兵溜出了七万山，打算穿过朱律省，继续往北逃。再后来的事，阎廷芳师长应该告诉您了。”

    七万山是有名的匪巢，里面盘踞的尽是能与地方军队抗衡的大土匪集团，李继英带着千多人、千条枪在那里面生活了近四个月，会经历些什么可想而知，不提别的，就光是那些枪都是惹人眼红的好东西。

    阎希平单是听，没有怜惜，更没有歉意——歉疚什么？难道知晓了自己现在的太太会因为自己要报仇，就得熬过这么一段艰苦的经历，自己便放过李耀宗吗？

    以前他管不着，但现在，李继英作为他的太太，身和心都得属于他，彻彻底底地向着他，别说是因为他的仇恨而牺牲自己优渥安稳的生活，就算是为了他帮他去杀李耀宗，都属应当。

    李继英说完了，也没有期待得到他的怜悯或者歉意，他并不是第一天才认识这位大哥。

    对于自己看得顺眼的人，阎希平从不吝于放送钱财和爱心，就像对待曾经的他，他那时候想要什么，父亲不一定会买给他，大哥却会，甚至给的还比他期待中的更好；他在学堂里受了欺负，父亲通常不管，大哥却会听他哭诉——然后，那些欺负过他的人第二天见他，就会像是避猫鼠一般，还有的除了怕，甚至会主动来讨好他。

    但是这点爱心放到阎希平对他自己的爱面前，就渺小得不值一提了。

    他的那些经历，在父亲跟阎希平成了敌人之后，就绝无法在阎希平的心里激起一丝涟漪。他毫不失望，只是搓着阎希平冰冰凉凉的手，忽然想到：

    明明折磨一个人的方法有那么多，弄死一个人的方法也有那么多，为何姓苏的和他爹要把大哥扒光了衣服吊着，不给吃不给喝地冻着他？

    既不像拷问，也不像单纯地泄恨。

    他爹当时似乎正对那个姓苏的言听计从，这应该是那个姓苏的作的决定。为什么姓苏的要这样对待大哥？

    他想问，但知道绝不能问。

    他只好换了个角度，想：

    假如换了我是那个姓苏的，大哥被我俘虏了。

    我呢，会想什么？

    我会对被我俘虏的大哥做什么——

    阎希平被李继英揉搓双手搓得很暖和舒服，结果没舒服多久，就感觉有硬烫的东西戳捣在他腹部。他抽出手，摸上李继英的背，手掌顺着微凹的脊柱往下摸，最后停留在臀瓣。

    李继英颤抖了一下。

    阎希平捏了捏他的臀，就感觉他比看起来有rou，但还是瘦。

    当真是又黑又瘦。

    他拍了一下李继英的臀瓣：

    “虽说关了灯也看不清，但我更喜欢边看边做。别想了，还是等你养得白胖一点了，我们再圆房。”

    李继英跟阎希平面对面睡，此刻闻言，就很想翻一个大白眼；又不敢翻，怕被阎希平察觉。

    他心道：老子才不要跟你圆房！

    同时就暗暗下了决心，自己每天都要多出去逛逛，好保持着这种肤色，叫阎希平永远下不了嘴。

    他抵抗不了身体的反应，可他的心始终很坚定：对这个人，只能有敷衍，绝不能有别的。

    不光因为仇怨，更是为了自己好。

    绝不该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