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肮脏事 (第1/2页)

    “都给我跪下！”

    家主的怒吼一落地，众人的表情登时难看了起来。

    白珑瞟了眼砸断的方桌，又刮了眼白铭汩汩淌血的额头，立刻心一横，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他真是开了个好头，其余人见他跪得干脆，也纷纷勾着头，不情不愿地屈膝了。

    最后跪下的人是白铭，他的双膝重重地撞在地砖上，地面忽地震颤起来。他冲着藏着骨灰盒的深坑，深深俯首叩头，拜祭死去的老家主。

    “你在拜谁呀？”

    一道寒恻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白铭维系着叩头的姿势，一头不动。

    砰——

    白逸尘勃然大怒，掰下折断的桌腿，照他背上狠狠地抡下去。

    “说！”

    白铭浑身一抽，猛地弓紧了背，痛苦地哀鸣起来。

    桌腿的木料是紫檀的，抡圆了手臂结结实实的来一下，重得能把人脊梁骨打断，沉闷的响声听得罗赛跪都跪不稳了，一下就软倒在地上，眼泪都跟着出来了。

    “拜的是白静岳吧？啊？”

    白逸尘用桌腿开裂的尖端指着白铭的脸，一下又一下地拍着，锋利的血痕浮在那张老成持重的脸上。

    他动作不重，像在扇巴掌，不一会儿白铭侧脸便肿了，牙缝里也渗出血沫来，往日的沉稳威严彻底无影无踪。

    “您不该……直呼老家主名讳……”

    白铭倒是骨头硬，被打得腰背剧痛、满脸是血也不肯松口。

    一对发蓝的眼睛，当真像豺狼一样。

    白逸尘狰狞一笑，发狠似地猛踹上去。

    “呜啊……”

    白铭翻滚着倒在地上，身体抽搐，满脸是汗。

    “我才是家主！白静岳那个老东西早死了！”

    说罢，他俯下身来，一把抓起白铭的头发，硬生生地将人拖起来。

    “看吧，来，看啊！看啊！”

    白逸尘将白铭猛地掼向深坑，压着他的头，逼他看向那个埋在土里的匣子。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白逸尘手上使力，攥着他的脖子，把那张脸往土里按。

    “早就知道这个死老头子埋在底下，对不对？所以才不让人挖开，是不是，啊？”

    白铭的下巴磕在地砖上，身后的重量逼得他喘不过气，像是被发狂的野兽擒住了。

    “他早该死了，他早该入土了……他死了也要掌控我，做鬼也要监视我，看我被他的狗耍得团团转，看我大发雷霆却不得不忍气吞声，看我一次次不得不屈从于一个死人……可我才是白家的主人啊！即便你们是他养的狗，现在我才是你们的主人！”

    白铭突然喷出一口血来，攥紧砖石的手指蓦地松开了。

    他像是昏过去了。

    白逸尘粗喘着站起身，他满腔怒火没能发泄，此时此刻，他快要被撑爆了。

    哒、哒、哒——

    白逸尘拎着折断的桌腿，在厅里踱步，节奏越来越躁，步子越来越乱，听得每个人都心里发慌，却又不敢抬头，只能看见一对沾了黑灰的缎面鞋困兽似地乱晃。

    “不敢看我吗？”

    白逸尘的脚步声近了，擂鼓一样，听得心脏突突直颤。

    “怕吗？不服气吗？羞愧吗？”

    他停在几人中央，带血的木料直戳在地上。

    “羞愧？不可能吧，你们每个人围在我身边，是为了替老头子看笑话吧？”

    他抬起桌腿，在白珑肩窝上戳了戳，将人怼得摇摇晃晃：“白静岳的棋子。”

    接着木料尖端转向了罗赛：“白静岳的狗。”

    最后他指向了纪盛，声音刻毒无比：“还有你，白静岳偷的人。”

    “你们一个个不忠不孝不贞，这就是白家的好子孙！”

    纪盛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几乎没有理解白逸尘在说什么。

    什么……白静岳……偷的人……

    什么意思……

    白逸尘还在怒骂，他的脸色由青转红，脸上肌rou隆起横突，一张阴柔的面孔变得凶兽似的粗鲁野蛮，彻彻底底状若癫狂。

    纪盛左耳进右耳出，他陷进那句辱骂里，越想越怕，越想越冷，他寒毛直竖，胃里翻腾，差点就吐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难怪白逸尘这样仇恨父亲，也难怪白逸尘这样厌憎妻子。

    纪盛感到难以描述的恶心，一时间浑身战栗。

    白静岳，他的公公，六十来岁的老头子，竟然逼jianian自己的儿媳……

    一些记忆随之苏醒了，那张堆满褶子的脸，干瘦松垮的身躯，怪异病态的癖好……

    纪盛真是头一次理解了贞洁烈女，现在的他恨不得一头撞死。

    就在这时，他冷不防地想起了白逸尘的那句咒骂：

    “一模一样……你和你姐，一样的yin奔无耻……你们做出那种肮脏事，难道对得起我吗？”

    难道说……

    纪盛的脸霎时如霜冻一般。

    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动作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的jiejie，纪盈，白家前任儿媳，也曾遭受过白静岳的侵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个出现在灵视里，强jianian红衣女人的黑影，原来就是那个恶毒龌龊的老头子。

    真想凿烂他的骨灰盒……他恨不得拿他的骨灰去喂猪……

    纪盛的五脏六腑形同冰封，脑仁几乎要冻裂了，他的恨从未如此坚硬、如此寒冷，尖锐的冰刺节节拔高，要么顶烂他的胸膛，要么搅碎白家人的脏器。

    他通体寒气森森，凶悍慑人，跪在碎冰似的地砖上，身边则是隆隆咒骂，片刻不停地炸开，将死水一潭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