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２章 火 (第1/2页)

    ２月２４日。

    根据昨天半夜睡在巷口的流浪汉之证词，２月２３日晚上约９点，姚香枝从转角处走入了他的视线，看起来只是一如往常地打工结束回家，实际上在韩利德家门口的公车站，也由监视摄影机确实录下了下车的姚香枝，流浪汉供述，当时姚香枝还哼着歌，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轻巧而毫无迟疑地迈着步伐，走入那条她每天必经的黑暗巷道之中。

    结果就在巷道走到一半时，姚香枝就全身燃烧了起来。

    目击现场的流浪汉目瞪口呆地看着少nV在烈火中挣扎尖叫，最後化成一团火球，倒在地上双手双脚缩成一团，最後只余一具烧成焦炭的屍T。

    根据供词，加上现场并未发现人为作案痕迹，警方初步判断为罕见的「人T自燃现象」，对凶杀案的可能X则态度保留，依然进行搜索中。

    法医从那具焦屍上提取到了姚香枝的ＤＮＡ，并通知了其唯一的亲人、她的兄长姚桀。

    六班从早上就开始传出哭声，但在早自修时，小八哥来到我们班上，嗫嚅着说要找我。

    我跟她走出了教室，到隔壁空着的理科实验室讲话。

    「香姊之前有说，若是你下达什麽指令的话，就带着六班配合你，把林杳的案子查清楚…」小八哥说到最後哭了起来。

    而我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要说什麽？我能说什麽呢？

    打从今早听到姚香枝的消息，到现在我的大脑还一片空白。

    姚香枝…Si了？

    可是…她昨天才刚帮我拿到纪烟罗家的钥匙。

    她明明前天才跟我去水族馆，跟我摊牌林杳的事，说等事件真相大白，她能给林杳一个交代的时候，她就要去给她上香的不是吗…

    她怎麽就…怎麽就这麽Si了…

    像是某种深深的谴责吊住了我的心脏，在我T内不断地对我尖叫着：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

    是你害Si了姚香枝！！！！！！

    昨天，就在姚香枝还活着的昨天，我有千百万种机会，去报警说林杳家埋着屍骨，让警方把阿杳的案子查个底朝天，把杀了林杳跟那具骨骸的凶手给揪出来，让整起事件正式落幕。

    但我愚蠢地怀着「不想让林杳被定罪」这种天真的理由，放弃了警力的介入，最後招致真正犯人的逍遥法外，并对姚香枝出手…

    但姚香枝是为什麽被杀的…我心脏一沉，是因为她帮我查案子吗…

    犯人是什麽时候盯上她的？姚香枝偷开姚桀cH0U屉、去帮我打一把纪烟罗家的新钥匙的时候吗？我抓起了头。还有犯人可能是谁…

    之前，我一直默认，是阿杳为自保杀了纪烟罗，姚桀为了报仇而杀Si了阿杳，若是如此，那理论上这起谋杀应该已经结束了啊…为什麽…到底为什麽姚香枝会遇害…

    难道真凶另有其人…？

    「韩利德，你还好吗？」

    我猛一回神，见小八哥担心地看着我，「从刚刚开始就脸sE很苍白，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嗯，我没事。谢啦！小八哥。」我跟依旧对我的状况忧心忡忡的小八哥道别。目送着她的背影远去，我下定了决心。

    就今天了…今天，我要把阿杳的案子、她花圃埋的屍骨跟姚家兄妹和这案子的关联，彻底弄个水落石出。

    下午我请了病假。默老知道时国文课刚下课，刚在全班面前朗诵课文的他口乾舌燥，我看他拿起保温壶，拿杯口承接倒出来的水，当水杯用，这没什麽，让我惊讶的是从他的保温壶里，掉出来许许多多冰块，在这冷天里跟周遭空气格格不入。

    默老好像毫不在意的样子，直接口凑上水杯便喝，冰块就在他嘴里被嚼磨成碎，顺着水被咽下，最近东西都要加很多冰块难不成是cHa0流吗？我鬼使神差地想。

    cHa0流，我纳闷了会为什麽我会这样想，半晌才恍然大悟，想起来了，我也曾看过姚桀这样吃冰块，二月乍暖还寒的天气，喝着姚香枝端来的冬瓜茶。

    那天姚香枝还活着。

    默老喝完水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不管你想做什麽，量力而为啊，专业的是警方。」

    我回了他一个苦笑。

    屍T无法开口说话，现在告诉警方林杳分别跟姚香枝、纪烟罗的联系，并让他们挖出林杳家花圃的屍T，他们大概也无法厘清这三者间的关系，或许会以「林杳和姚香枝合作杀害纪烟罗，凶手要为纪烟罗报仇」的错误方向进行侦办，最後一无所获…而且那无法解释的人T自燃…姚香枝的事件，最後被判定为意外事故也不无可能。

    但姚香枝肯定Si於谋杀。我想，说是直觉也好，说是过於巧合觉得诡异也好，在这个时间点离奇Si亡的姚香枝，要说这跟林杳和纪烟罗的案件没有关系，我绝对不信。

    深呼x1一口气，我下了公车，先去往了那条巷子。

    巷子口不出我所料，拉了封锁条，围满了警察，但警察个个脸sE凝重，我听到其中一个年轻的跟另一个大概是现场指挥的警官，面sE沉重地说「不行啊，这里的住户没有一个说自己有看到人的，毕竟这里晚上根本没灯，谁看得清楚…」

    「真的有可能会是谋杀吗？不是单纯的人T自燃…」

    「对这麽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是谁会起这麽狠毒的杀意…」

    确实，我心下一沉。

    若真如我先前所推测，林杳或许为了保住自己的身世秘密，而将查到真相又激怒自己的纪烟罗杀害，之後埋屍湮灭证据；而发现了的姚桀为了报仇杀了林杳。

    那即使之後姚桀发现，姚香枝要帮我